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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铁娘子

 

    真是无巧不成书,在最丑大厦——蒙帕纳斯大厦楼顶揽胜巴黎风光之后,便又兴致勃勃来到了享誉世界的埃菲尔铁塔——巴黎人心中的“铁娘子”,品赏塔和巴黎浪漫情韵。真可谓“惬意事随佳境至,称心花遇吉时开”。

我们的大巴在塞纳河游船码头的停车场停下,我们有的去坐游船,观赏塞纳河沿岸风光,有的则是去体验铁塔风情。我当然选择去目睹我的“情人”——埃菲尔铁塔的芳容。浪漫繁华的游船码头正好在塞纳河大桥的桥头下面,而这座豪华拱桥的延长道路正好在铁塔下的大拱门里穿过。桥上和四周正是外观铁塔的最佳观赏地带。我站在桥头,“铁娘子”便突兀在我的眼前,她的黑红色庞大而又苗条的身躯拔地而起,耸入云天,与其说她是一位婀娜多情的身段苗条的铁娘子,不如说他是一位身着铁盔铁甲铁罗袍的英武将军、气吞山河的大英雄,气宇轩昂地顶天立地,守护着巴黎,守护着法国。但巴黎人喜欢浪漫,爱称铁塔为铁娘子。我也觉得铁娘子这名字比“大将军”、“大英雄”、“大丈夫”更有情韵,更有柔情。她吸引了我的目光,吸引了我的魂魄,使我呈魂不附体状。在我的眼里,她真像一位迎风奔月的嫦娥,站在我的面前眉目顾盼。但她太高大,我太渺小;她太威风,我太猥琐;她太辉煌,我太暗淡。

铁娘子以324米的身高巍然雄踞于塞纳河南岸法国巴黎的战神广场。我们来到广场,来到铁娘子的大得吓人的钢铁裙裾之下,看到有四个巨大倾斜的水泥塔墩,铁娘子破吉尼斯记录的硕大而玲珑精致的四条铁腿,稳稳地踏在上面。铁娘子毫不羞涩地将四条颀长的钢条秀腿张开,每两个秀腿之间的距离竟有128米。所以四个秀腿形成了一万多平米的宽阔的四方形地面空间,一个巨大的钢条结构的镂空铁罩俨然是铁娘子张开的巨大铁裙,罩在我们的头上,幸好这个铁裙离地有57米之高,同时四方是四个巨大的拱门,所以我们站在下面没有一点压抑之感,反而觉得大气磅礴,视野开阔,凉风习习。塔下游人熙熙攘攘,多种肤色发色眼色,说明他们来自世界各地。路边有艺术家为游客画像, 有各色人种的小贩在礼貌地兜售明信片、铁塔模型等旅游纪念品。他们神态从容眼光友善,有点像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风范。

我带着好奇和惊叹,排队进入观光电梯,很快就到了57米高度处的铁塔第一层平台,也就是最下层的瞭望台。平台以塔座支架的结构为基础巧妙构建,平台上分别陈列着一些精致巧妙的机械装置,现代金属雕塑与钢铁结构的塔身浑然一体,天衣无缝。看着这些机械装置和金属雕塑,仰视规矩方圆的结构精密无比的铁架,感到一种工业蓬勃发展的气势,巴黎人的浪漫思维好像就在这一根根铁柱铁条之间、一个个精密装置之间渗透着,令人叹为观止。这个平台面积最大,宽敞大气,设有会议厅、电影厅、餐厅、商店和邮局等各种服务设施。我在游客中穿梭往来,好像置身于繁华闹市,忘记自己是悬在57米的高空。我来到外围的观赏台,近处的景物清晰生动,亲切感人。北面可看清夏洛宫的辉煌,一大片的琼楼玉宇彰显着当年权势的显赫,甚至连喷水池飞溅的水花也格外赏心悦目;西面塔脚下是美丽温柔的塞纳河,蓝蓝的河水静静地流淌,游船码头停靠着许多彩色游轮,洋溢着浪漫和生机;南面战神校场的大草坪如一张绿色地毯,充满诗意;东面法兰西军校的古老建筑,令人遐想;四面八方坏绕着一幅动人的风景画卷,让你大饱眼福。

我来到中层瞭望台,这儿离地面115米。这一层设有一个装潢考究的全景餐厅,终年都是顾客盈门,座位必须提前预订才行。据说,当年积极参加抗议修建铁塔的世界短篇小说之王的莫泊桑,常常来到这里就餐,别人问他为什么,他说坐在这个餐厅里是唯一看不到铁塔的地方。导游说,站在这一层向外瞭望可以看到巴黎最佳景色。的确,我能看得清淡黄色的凯旋门的雄伟、绿荫中的卢浮宫的壮美、白色的蒙马圣心教堂的恢弘,巴黎无数的建筑争奇斗艳,色彩斑斓,互竞风流。巴黎的繁华,巴黎的美丽,巴黎的灵气,向你扑面而来,让你荡气回肠。

  115米以上便是埃菲尔铁塔的主体塔身,几乎垂直插入云霄。我来到276 米高的第三层平台,也就是最高层瞭望台。平台内部是一个展示厅,展示着巴黎的环绕照片,巴黎的精华如电影吸引眼球。平台四周是观赏平台,像环绕回廊一样的阳台。站在阳台,可以居高临下三百六十度俯瞰巴黎全景。嘈杂喧嚣的巴黎忽然静了下来,变成一幅巨大的彩色地图,条条大道条条小巷划出无数根宽窄不同的线条。会当临塔顶,一览巴黎小。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巴黎全在脚下。我正遇上晴朗天气,可以游目70公里,大有眼福。广阔、密集的形形色色的建筑物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处,纵横交错的道路将建筑物分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图案,像无数的房屋模具,密密匝匝地摆满了视野,当然我看到了一栋鹤立鸡群的黑色建筑,我知道那就是巴黎人眼中的最丑大厦——蒙帕纳斯大厦。几个小时前我站在它210米高的楼顶,饱览巴黎全景,现在我站在世界最高的铁塔的276米的观赏平台上尽享巴黎风情。两处观赏的感觉是不相同的,不仅是高度不一样,建筑物的质感和面积不一样,而且视角的切入点和俯角不一样,所以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”。一片片灰色的屋顶间点缀着一些巧妙的造型,像跳跃的音符,各式各样的广场、纪念塔、宫殿、教堂、城堡像一架架钢琴,在铁娘子的指挥下,为美丽优雅的城市演奏着跌宕起伏的扣人心弦的交响乐章。我在巴黎的房屋顶上看到的尽是梦幻,尽是感觉,尽是诗情画意。

 我看见有一条绿色的飘带在舞动,那是穿过巴黎市区的塞纳河。世界上,几乎每一座城市都有一条滋养它的母亲河。塞纳河是巴黎人的母亲河,她为巴黎孕育了生命,增添了生机、灵秀和柔情。我想,是塞纳河催生了巴黎,是巴黎成就了法国。所以巴黎人对塞纳河情有独钟,把它打扮得婀娜多姿、娇媚动人,那河里流淌的尽是柔情,尽是浪漫。站在 276米的高空,上下左右前后,完全是流动的风,还有漂浮的云,我感觉我好像在飞升,我闭上眼睛,我向天宫飞去。感谢浪漫之都的巴黎、浪漫之神铁娘子把我举到了蓝天白云之中,让我飘然欲仙。

何其有幸,我做梦也没有想到,我能走近铁娘子,不仅目睹她的芳姿,体验了她的风情,而且我还知道她从诞生到现在130多年了,她一直都在书写着传奇。

她的诞生是一个传奇。

如果没有一个历史性的机遇,就不会有埃菲尔铁塔的诞生。1880年法国刚刚摆脱普法战争中的耻辱,为了显示国力,1884年,法国议会作出决定:1889年5月5日至11月6日,法国巴黎将再次举办世博会,主题是庆祝法国大革命胜利100周年。他们希望建造一个可以代表法国荣誉的纪念碑。当时,美国刚刚建成了石制的华盛顿纪念碑,这是一座高达169米的巨型方尖碑,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高的建筑。而法国人希望超越这个纪录,在巴黎市中心建造一个300米的高塔。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塔的设计和建筑师。1886年5月,法国政府面向全球进行世博建筑招标,条件有二:高塔能吸引参观者买票参观;世博会后能轻易拆除。

如果没有埃菲尔,就不会有埃菲尔铁塔的诞生。埃菲尔全名叫古斯塔夫•埃菲尔,铁娘子是由他设计并亲自指挥建造的。1832年出生的埃菲尔,从小就热爱学习,热爱创造发明,特别热爱建筑设计,梦想自己要成为一名建筑设计工程师。那时候并没有积木之类的玩具,小埃菲尔便用泥巴和小木棍搭建桥梁或建筑物。12岁进学校读书,但他仍沉迷玩他的泥巴和小木棍,院子里摆满了奇奇怪怪的建筑物。由于对学习不专心,中学毕业时,没能考上他梦想中的理工大学。他很沮丧、灰心和难过,甚至想去母亲的煤栈打工,不想再读书了。这时遇到了一个名叫玛格丽的女孩子,她握着他的手说:“埃菲尔,不要放弃,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建筑工程设计师,一定能设计出闻名于世的建筑。而且我要听你在那座建筑上对我说你爱我!”埃菲尔点了点头。于是埃菲尔决心复读,刻苦学习,20岁那年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培养工程师的法国国立工艺学院。在那里他埋头读书。不久,他以良好的成绩领到了工程师的毕业文凭。毕业后,埃菲尔经朋友介绍进入西部铁路局研究室任工程师。从此,埃菲尔踏上了一个建筑结构工程师的圆梦道路,为人类的进步与文明贡献自己的杰出才华。

1860年,他创造了人生的第一个辉煌,完成了当时法国著名的波尔多大桥工程,将长达500米的钢铁构件,架设在跨越吉隆河中的6个桥墩上。这项巨大工程的完成,使埃菲尔在整个工程界的名声大振。埃菲尔肯钻研,敢革新,大胆使用钢材和混凝土,使土木建筑从“土”和“木”中解脱出来。

1886年5月2日,法国政府宣布举行一个设计大赛,收到了100多份设计稿参与竞争。其中大部分都非常传统,另外一些则非常的怪异。有人提出建造一个巨大的断头台;有人提议竖起一个300米的洒水装置,在干旱的季节里灌溉整个巴黎;还有人建议在高塔的顶上,安装一个巨大的电灯,可以把整个巴黎照亮8倍,可以方便的阅读书报。

事实是,没有一个提案获得通过。但53岁的建筑工程师埃菲尔,思索用金属为法国建造一座伟大的建筑,并于1886年6月提交了图纸和计算结果,1887年1月8日中标。他为设计铁塔付出了巨大的劳动,仅设计图纸就有5000多张。

1887年1月28日,埃菲尔铁塔工程正式破土动工,2月14日,巴黎的文学艺术建筑界的精英参与抗议,坚决反对修建巴黎铁塔,其中包括法国著名文学家莫泊桑、小仲马等300人著名人士签订了《反对修建巴黎铁塔》的抗议书,名人的抗议引发了群众的请愿:巴黎铁塔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工厂烟囱,耸立在巴黎的上空。这个庞然大物将会掩盖巴黎圣母院、卢浮宫、凯旋门等著名的建筑物。这根由钢铁铆接起来的丑陋的柱子,将会给这座有着数百年文明的古城投下令人厌恶的影子。同时铁塔还有其他的批评者。法国一位数学教授预计,当盖到229米之后,这个建筑会轰然倒塌;还有“专家”称铁塔的灯光将会杀死塞纳河中所有的鱼。巴黎一些报纸声称铁塔正在改变气候,还报道铁塔“正在下沉”。埃菲尔毫不畏惧,他通过在《时代报》的一系列答记者问,成功地解除了群众的疑惑,一种敬畏的情绪开始取代畏惧和怀疑,埃菲尔铁搭勇敢地伸向蓝天。

巨大而复杂的埃菲尔铁搭在建设速度上创造了一个奇迹,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完美竣工。共设计了5300张图纸,由预制工厂生产了12000件规格不一的部件,安装中没有一件需要修改,施工的两年时间内几乎没有发生一起事故。

这座巨无霸铁塔高324米,相当于100层楼高,铁塔是由很多分散的钢铁构件组成的——看起来就像一堆模型的组件。钢铁构件有18038个,重达10000吨,施工时共钻孔700万个,使用铆钉250万个。除了四个脚是用钢筋水泥之外,全身都用钢铁构成,塔身总重量7000吨。共用钢铁9000吨。

法国人说,埃菲尔铁塔是“首都的瞭望台”,事实的确如此。它设有上、中、下三个瞭望台,可同时容纳上万人,三个瞭望台各有不同的视野,也带来不同的情趣。一个世纪以来,每年大约有300万人登临塔顶,俯瞰巴黎风光,每年可为巴黎带来15亿欧元的旅游收入,令人叹为观止。

她的轶事都是传奇。

埃菲尔妻子玛格丽去世后,他一直未再婚,守着对妻子的爱恋和怀念,度过余日。晚年时,他果然登上埃菲尔铁塔的顶端,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,对着苍穹大声喊着玛格丽的名字说:“我爱你!”多年以后,这份爱的表白依然在高塔上空回荡,埃菲尔铁塔也因此成为忠贞爱情的象征。

1891年,巴黎的一位面包师踩着高跷走了636级,爬到了铁塔第一层平台。

1911年,一位名叫蒙西埃•雷菲尔德的法国裁缝师,穿着自己设计的有弹簧的蝙蝠翅膀形状的披风,从铁塔顶端的护墙上往下飞。但不幸的是,他自制的“披风远征号”在飞行时失控,他在一大批观众的面前飞向了死亡的地狱。他以巨大的力量撞在地面上,撞开了一个足足有30厘米深的大洞。事后,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。医生说,雷菲尔德也许在撞到地面以前就已因心脏病突发身亡。

1923年6月,一位名叫皮埃尔•拉布里克的法国作家从第二层顶端沿着铁塔骑自行车回到地面。

1926年11月,为了给住在附近的兄弟留个好印象,一位名叫莱昂•科洛的法国人企图驾驶飞机穿越两个塔墩之间的间隔。他几乎成功了,但在最后时刻,他被太阳光照花了眼。因此,他只好向左转,撞到了一根无线电天线,飞机马上着火了,莱昂也命丧黄泉。

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,就在盟军快要从德国人手里夺回巴黎前,一位美国飞行员做了跟莱昂一样的一次飞行壮举,这次他成功了。

1964年,作为铁塔75岁生日庆祝的一部分,一支登山队攀登上了铁塔——他们没有使用任何梯子和工具。

1968年,有人将一头奶牛吊上了塔顶,以此来鼓励人们多买牛奶、黄油和奶酪之类的乳制品。

每年,铁塔都要完成一次自己的壮举——自动升高。因为在炎热的夏天,铁塔会因受热膨胀而自动升高约17厘米——但在天气变冷时,铁塔会自动收缩至正常水平。

埃菲尔铁塔是为了世界博览会而落成的金属建筑,曾经保持世界最高建筑45年,直到纽约克莱斯勒大厦的出现。 它由250万个铆钉连接固定,据说它对地面的压强只有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坐在椅子上那么大。这是怎么做到的?

铁娘子你诞生以后,成为法国文化象征之一、巴黎城市地标之一,你创造了一个有一个传奇,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一个传奇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8年12月初稿 2020年8月改稿